
看看这期中文版揉拎撕捅封面,可以发现该刊在标题风格上有个大大的癖好:中国摇滚最私秘的瞬间、一个人的“收音机头”、泼皮的新天地、地球上最坏的男人、顶楼的马戏团、成都的女巫圈子、黄燎原的最爱……这要让俺们主编看见了,一定当场抓狂——“xxx的xxx”是俺们主编最深恶痛绝的标题格式,假如制作上述标题的揉拎撕捅编辑跳槽到本刊来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
俺们这儿原来有个记者,写稿子喜欢用汉字数字,版面总监王老师勒令其数字必须用12345。遭到多次批评后,该记者落下病根,写到数目字就紧张,最后稿子里的一二三四五干脆绝迹,代之而起的是诸如“1概而论”、“2话不说”之类用法。这大概要怪印度罪魁、阿拉伯帮凶,2胡乱华,扰乱天朝文字。
其实咱们老祖宗自己也是办事不严谨,下笔如走神,造成很多历史遗留问题。例如“唯惟之争”。“唯一”和“惟一”打了无数年的仗,互有胜负,据说词典也莫衷一是,《现代汉语词典》(2002)只收录“惟一”而不提“唯一”,《现代汉语规范词典》(2004)又称,“惟一”现在一般写作“唯一”(谁手头上有这两本词典可以查查看)。仅从书名上看,貌似后者比前者“规范”,但规范又是谁定的?没准儿过两年更新版的更规范词典又说,“唯一”现在一般写作“惟一”。给一个词“翻案”又有何难,毕竟是活人掌握“话语权”。本刊前前任校对是“惟一派”的,但凡看见“唯一”必要用大红圈画出来。所谓风水轮流转,继职的本刊前任校对却是“唯一派”的,于是“惟一”又开始被歼。本刊现任校对属于“两面派”,从此两个“wei一”和平共处。旨在表达wei一意思的词,本身却不wei一,倒真是汉语的幽默。